庆金女大90华诞浮想联翩

发布时间:2006-05-16 10:12:17 文章来源:金女院 浏览次数:

 
作者:关颖谦 加入时间:2006-5-16 16:40:28
 
寄小传向母校汇报
一、青年时代——记难忘的长途跋涉
        1945年夏成都华西坝沸腾了,此起彼伏的拍手声欢呼声,迎来了抗战胜利。19465月由两位年轻的女教师(我再也回忆不起您们的芳名)领队,登上木炭大卡车,开始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返宁长途(约经两周有余)旅行。那时我们都是朝气蓬勃的莘莘学子,在校训“厚生”精神的激励下,肩并肩手拉手心连心,浩浩荡荡地登上大卡车,每日清晨四点多就开始赶路,到下午五点前找宿地,第二天又精神饱满的登上卡车。尽管道路曲折,山路蜿蜒,尽管卡车行驶在坎坷不平的土公路上,千辛万苦历尽颠簸,可是我们一路上齐声唱着金女大校歌(We are from Ginling)和抗战歌(义勇军进行曲、大路歌等)那时的欢声笑语至今犹萦绕于耳。
        我们由成都向西北行,沿川陕公路至宝鸡再开上陇海路附近沿线,直奔西安。沿途除了几个大城市,汉中、宝鸡等。所经之地大都是荒山秃岭,村与村之间相距颇远,人烟稀少。至今记忆犹新的是在汉中与宝鸡之间的秦岭一段艰难惊险的历程。我们遵从司机师傅的叮嘱,下车用尽全身力量推着卡车,缓缓爬上秦岭。那时正当五月,天气凉爽,但我们人人都出了一身大汗。那两位年轻女教师很认真负责,经常查点人数,前呼后应地终于爬越了秦岭,最后平安地抵达西安。然后乘上火车又行一周抵达南京,那一年我22岁。
        迈进金女大校门,最先展现在我的眼帘的是典雅的数座大楼,排列错落有致,中间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大草坪,右侧二百号楼是我学习化学的场所,那里具有设施齐全的化学实验室。下层是个阶梯大教室,我在这充满朝气的宁静的氛围里,读完了化学系四年级。化学系有吴懋仪博士和彭洪福老师,她们教学严谨,还要求我们动脑又动手。金女大重视英语,每周有五至六节英语课。母校教学又育人,培养我们成为品学兼优具有高素质的新女性。
         1947年夏天毕业后,同年9月赴美,在船上(Marine Adder,海蛇轮)不期结识了焦瑞身。我在美做研究生,念完生化和医社工双硕士学位,后即在该校医学院实验室工作。那时与焦由相识至熟悉,于1951年底,由同学操持在麦迪逊的一个教堂结婚。焦于1953年从威斯康辛大学获生化学博士。我们本打算立即回国,用我们的知识报效祖国,但当时抗美援朝战争尚未结束,美国借口扣留我们这批理工学专业留学生,直到1954年日内瓦谈判,在周总理力争下,我们才突破移民局种种阻挠,于同年7月回到祖国。后由国务院有关部门分配我们到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工作。我一直在那里工作到65岁才退休,焦是终身教授至今仍经常到研究室。
二、在“厚生”精神的激励下我战斗在科研第一线
        母校为我打下了扎实的本科知识和英语基础使我在三十五年的科研岗位上,为祖国做出一定的成绩,发表论文四十余篇。由于工作需要我共换过四个研究课题(见金陵女儿第一册252页)。尽管隔行如隔山,我还能根据国内外学到的科学基础知识和良好的英语,紧跟课题需要,迅速查阅大量有关的文献资料,推进新课题的工作进展,并到崇明农场推广化学除草剂的应用,及时总结写出论文。在文革中我被列入审查重点对象,但化险为夷。在文革后期,我被调到上海市科技系统,教授英语口语,前后达三年之久。因当时禁用《英语九百句》和《灵格风》,我即编写《情景对话》等教材,每晚认真备课至深夜,白天陪着学生们练口语。此外我还随时被抓差,多次为英美教授专家在学术报告会上做即席口译。为了尽力做好应答迅速的口译,我在事先曾连夜查阅教授发表的论文,了解他们的研究领域和最近的进展。另外,在1978年我曾荣获上海市三八红旗手的称号,也是第二届全国侨联委员。
三、迎来科学的第二个春天
        当我59岁之时有幸以访问科学家的身份,再度赴美,在North Carolina大学植物病理系和肿瘤中心进修。我如饥似渴地更新知识,学习分子生物学的新技术。因为时间紧,学习任务重,我每日清晨带着两盒在周末预先烧制的盒饭,于早晨八时前赶到实验室,一直工作到午夜,才能回到住所休息。天天如此,就是在春节、圣诞节聚餐时我也提早退席,匆匆赶回实验室继续工作。两年后带着新技术、新知识和一些实验仪器回到原单位建立分子生物实验室,开创新课题。
四、退休后的生活,尚称充实幸福
    尽管我在75岁以后多病,乳腺癌手术脱险后,又有严重的骨质疏松相继发生,胸椎-12骨折和腰椎2-3压缩性骨折,现在已进入八十高龄,从推着助行器进步到拿着手杖蹒跚行走。我有不服输的性格,在生活上一切自理,包括每晚临睡前的淋浴。每日我把锻炼放在日常生活的首位,醒来未下床前,就开始踢腿抱膝等动作约一小时,辅以棍棒操、哑铃操,每日散步至少半小时,一天忙个不停。我现在还每日上电脑,主要和在美国的两个成家立业的儿子及老朋友们互通消息,每日还抽空悠然自得的地弹弹钢琴,阅读书报,安排得相当紧凑,此外还见缝插针地与北京的弟妹们电话联络。我现在追求的最大目标是走路更稳、更快些,盼望2005年能来南京与校友们共庆金陵女子大学的九十周年纪念。
    正如前述,母校对我的教育让我在中年时代能够顺应国家的需要,在科研和英语教学等工作中,贡献了我微薄的力量。尽管步履艰辛,但仍能适应环境,过着愉快充实的晚年生活,这一切都是“厚生”给予我取之不尽的力量。